輪到我說話了
所有語氣甚至斷句
都有備而來,預習過可以說
和不可以說的各種話題
練習變化語法和修辭
表情暗示下一句的去留
均分眼神給每一個人
但目光裡其實是沒有神的
(祂已經走向很遠的地方
可能是一片溫帶森林
或無人的隱密海灘
那裏的土壤或沙同祂的心事
不曾流失或下陷
是樹根如掌紋抓住命運
海水輕輕舔拭每件小事的細節
沒什麼痕跡會被聽見
因為祂從來反對風
要浪告訴,要樹說:
「霧醒在海上與林間,守候
一場秘密的葬禮。」)
所以說些無謂的話,不適合所有
窗外的風景。但你們喜歡
彷彿很久以前我們確實
曾一同坐在溫溫軟軟的草地上
努力想像風裡有糖
就有了糖。彷彿
甜凝在嘴邊便能掩飾時光
逐漸飽和直到沉澱
埋在將被洗淨的杯底
於是遺憾不留粉末
離席時椅子不發聲響
(第三十一屆道南文學獎.現代文學新詩組.第一名)

